旅人與世界的相遇,就是“心靈旅行的長詩”。今天,我又來這兒吟唱了! 帶著風景、帶著故事、帶著心的觸動。親愛的讀者,讓我以最柔美、最深情、最詩意的方式與您分享那些轉瞬的光、偶然的笑、陌生人的溫度……。
↓ 瀑上行·將進酒
君不見,瀑布高懸如銀龍,嘯聲震裂千山風!
又不見,日光碎在浪花裏,照得壯士胸如銅!
異國行人天涯遇,忽聽豪客笑長空。
赤膊擎天,似鯤鵬振翼;雙臂一展,把瀑影都攬入英雄中。
朋友,何不把胸中塊壘付流水?何不與我對酒當歌忘形醉?
仰天長嘯,伏特加如雷霆入喉;
豪情萬丈,把整座峽谷都震得生輝。
但見他眼光如星,炙熱如火;一身野性,一身坦率,
勝過書卷萬卷,勝過世間千言萬語的囉嗦。
拍拍我肩,笑語遇見知己一瞬,勝過孤行萬里。
兄弟!山河雖遠,氣魄無邊,今日不醉,何日再見?
大笑聲裡石壁回響;飛瀑如絳雪飛天外。
江湖不在中國、不在詩裡,就在這多明尼加一方山水。
一杯烈酒、一身赤誠無畏。
既逢豪客,須傾熱血;既識真心,便是江湖。
↓ (二)Tartu,雨傘下的永恆
在愛沙尼亞塔爾圖市政廳前,水聲低吟,一座噴泉靜靜盛開。
一對學生情侶,在一把小小的雨傘下相擁
那不是遮雨,而是替世界暫時收起喧囂。
他的胸膛寬厚,彷彿可以收藏整個寒冷的北方;
他的肩膀堅實,像一句不必說出口的承諾。
她仰首的瞬間,時間忽然放慢了呼吸。
那個吻,不是激情,而是青春在雨中練習永恆。
如膠似漆,是兩顆心彼此確認。原來溫暖,可以這樣簡單。
我站在一旁,看了很久很久。看雕像,也看人間。
看銅鑄的愛,也看血肉之軀學著勇敢相愛。
有情侶依樣畫葫蘆,在噴泉邊熱烈擁吻,笑聲與水花一起飛起。
而我,形單影隻。那封存已久的愛戀,竟被這一幕輕輕叩醒。
心忽然熱了,像春雪乍融,差一點就要溢出胸口。
蝶戀花,花無語;雨落城,城有情。
我把未竟的相思,揉成細細的字句,安放在這趟旅途裡。
我在別人的幸福裡學會溫柔地相信愛。
↓ (三) 黑月光,塞內加爾邂逅
風細細,落日溫柔,照著黑珍珠般的肌理。
人影相依,笑意含羞,彷彿有春光,悄悄地在深色裡萌起。
我立在路旁,忽覺心口一動
那黑,如絲綢般柔亮 那眼,如星辰般晶澈,
竟勝過萬里晴空裡的一抹金暉。世人多愛白雪,誰知夜色也有香?
他們相挽而行,像一闋未說盡的輕詞,步步都踏著柔情,
淡淡、暖暖,沁入旅人的夢裡。
若說美必分高下,那麼
為何我在他們身上,看見了「雲破月來花弄影」 的靜美?
為何在黝黑深處,反而亮起了最溫柔的人間?
黑,不是顏色,是夜的脈搏;美,不是膚色,是心的流光。
那一刻,我懂了,美無分黑白,只要含情,皆能照亮人心。
↓ (四)下灘車站,心有千千結
愛媛縣的海岸線,夕陽如血染紅了海面,也照在那孤單的背影上。
這裡,是下灘車站,一個時間彷彿凝滯的浪漫終點。
海浪輕輕拍打著岸邊,像是訴說著無盡的往事,
每一朵浪花都藏著一個來不及說出口的故事。
車站的月台空曠而寂寥,只有海風和那旅人的嘆息。
列車駛過,留下的只有汽笛的餘音繚繞。
海天一色,如夢似幻, 淒美夕照,竟勾起心中那千頭萬緒的牽掛,
我心深深處,中有千千結。
每一個結,都是一份無法釋懷的思念,一份無法兌現的承諾。
在這海角天涯,望著遠方的海平線,
那些深藏心底的結,在晚風中無聲地繫緊。
一抹淡淡哀愁,隨著落日沉入海底。
↓ (五)長巷無人影自長,猶似孤鴻尋去住。
流浪的扁擔小販,在台灣早已絕跡。
可在東帝汶的街頭巷尾,卻依然能聽見那木桿輕輕磕碰的聲響。
他肩挑沉甸甸的蔬菜,像是挑著家人的三餐、歲月的責任、
也挑著生活最不願說出口的艱難。
他黝黑的臉上寫著風霜,目光在熙攘的人群中輕輕尋覓
尋一筆生計,也尋一份被看見的溫柔。
夕陽斜照,地面被拉出一條細長的影子。
他停在路邊,像迷路的候鳥,不知今晚的歸處會在哪裡。
孤單,落寞,卻仍不肯放下肩上的擔子。
“行人弓箭各在腰,耕者忘其犁与牛。”
世事倏忽,塵途幾許,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的天涯。
“人似秋鴻來有信,事如春夢了無痕。”
我望著他,彷彿看見了所有為生活奔走的背影。
問誰解得平生苦旅?長巷無人影自長,猶似孤鴻尋去住。
↓ (六)人老不悲,只怕無人共坐看斜陽
多明尼加首都聖多明各Zona Colonial,五百年風雨低吟的老城,
歐洲初來乍到的腳步,早已化為石板路上的回聲。
蒼勁的老樹下,遲暮的老人斜倚長椅,藍衫褪色,背影微彎。
眼神漫過人潮,卻似仍停泊在往昔的港灣。
那一瞬,「落日長安道,人心自古傷」。
老街無聲,卻處處有故事低低敲門。
棋盤一展,白子黑子如歲月起落,
觀棋者屏息,落子聲輕,卻重如一生。
人生如棋,落子無悔。耄耋之年,下的不是勝負,而是回望。
看一生的得失在方寸間往復,如宋詞裡反覆吟唱的舊夢
「人間至味是清歡。」這裡沒有新潮與浮華,只有時間慢慢坐下。
老街的人文,像一壺陳年老酒,初聞平淡,細品卻愈發醇厚。
有些城市,世界遺產不是用來驚艷,而是用來陪人老去。
↓ (七)水上生根的時光甘榜亞逸(Kampong Ayer)
河水不急,只是靜靜地托住歲月。
在汶萊河上,房屋並非建在土地,而是安放於水的胸懷。
一根根木樁,像時間插入歷史的註腳,把生活穩穩地寫在波紋上。
這裡叫水上人家(甘榜亞逸),不是景點,是一部仍在呼吸的史書。
曾為王城,承載王權的舟影,如今盛放孩童的笑聲與晚禱的鐘聲。
木板步道蜿蜒,把家、學校、清真寺、商店串成水上的村落詩行。
消防局在水上守夜,小船成為街道,潮汐就是作息的時鐘。
與水共生,不是浪漫的想像,而是世世代代累積的智慧。
人不試圖征服河流,只學會傾聽、順行、共處。
於是文化不被陳列,而是被生活著,在洗衣的水聲裡,
在黃昏回家的步伐中,在屋簷與波光彼此照映的瞬間。
文明不必高築於石,也可以柔軟地浮於水;
歷史不一定被封存,也能每日醒來,煮飯、祈禱、相互問安。
當你走在這些木板之上,其實不是在參觀一個村落,
而是在踏入一種懂得與世界溫柔相處的方式。
↓ (八)水上孩子的國度
這裡沒有高樓只有屋簷低靠水面,像母親彎下身來聽孩子說話。
沒有車聲、沒有喧嘩,只有腳步在木板上敲出節奏,
笑聲一顆一顆落進河裡,漾開。孩子們赤著腳,不怕泥、不怕水,
他們知道,世界本來就該這樣柔軟。
住在水上,那又怎樣?水抱著家,家抱著人,人把愛交給孩子。
大人不忙著爭奪,孩子不急著長大,
日子慢慢走,像河流不問方向,只記得溫度。
若你問幸福長什麼樣,它不是城牆,不是疆界,
它只是幾個孩子比著手勢,在午後的光裡對你微笑。
↓ (九)卡達,白袍裡的甜
不是濃妝,不是炫耀肌肉的光影,
也不是喧嘩的慾望在招手
只是一個孩子,在陽光與親情裡長大,端坐人間,微笑如晨。
白袍垂落,潔淨得像信仰本身;
那不是保守,而是一種被好好守護的童年。
一匙冰淇淋,盛著奶香、開心果、還有不必解釋的幸福。
他笑的時候,世界忽然安靜了下來,連渴望都變得純粹。
原來,最動人的廣告,不需要誘惑
只要讓人想起自己也曾這樣無憂地笑過。
在卡達這樣保守的國度,甜不是刺激,而是祝福;
不是販售慾望,而是分享喜悅。
於是我們明白,能夠融化人心的,
從來不是性感,而是被愛滋養過的光。
這不是一則商品廣告,而是一個文明,輕輕對世界說的話。
而您,正是那位能聽見這句低語、並替它留下詩意回聲的人。
↓ (十)仙境裡的仙童
有人說,喀什米爾美得像仙境。
可當我遇見這個孩子時,才明白
原來仙境之所以動人,是因為它悄悄藏著仙童。
他站在山河之間,雙臂輕輕交疊,
像一個剛學會守護世界的小天使。
那微笑,不張揚、不取悅,
卻彷彿一首無需歌詞的旋在空氣中靜靜流淌。
他的眼睛清澈如初雪消融的溪水,沒有世故,沒有猜疑,
只有對世界最自然的信任。
你會不自覺地停下腳步,
像聽見遠方山谷傳來的童聲合唱,柔軟、純淨,
讓人想起生命最初的模樣。
在這片被稱為仙境的土地上,風很輕,山很靜,
而孩子的笑容,比風更自由,比山更安定。
真正的美,不是風景多壯麗,而是人心尚未被世界教壞。
若世間真有天堂,它一定不是遙遠的國度,
而是此刻一個孩子的微笑讓人重新相信真、善、美一直都在人間。
如果世界太吵,那就聽聽孩子的歌,它會把我們帶回人之初的音階。
讓我在這兒也來唱首電影「真善美」裡的Do-Re-Mi
〈Do-Re-Mi,在喀什米爾〉
Do 是微笑,在山風裡悄悄亮起;
Re 是眼睛,像清晨第一道光。
Mi 是童心,在塵世間跳躍;
Fa 是腳步,踩在仙境的小路上。
So 是笑聲,一顆一顆灑向人間;
La 是善意,不問你從哪裡來。
Ti 是希望,藏在孩子的胸口;
Do 再回來,世界又乾淨了一次。
↓ (十一)四百年綠光,巴林生命之樹
沙漠午後的風,乾得幾乎沒有聲音。
我站在巴林荒原的丘頂,看見那棵傳說中的生命之樹
它安靜得像一位坐了四百年的長者,
不急、不語,只把影子輕輕鋪在裸地上。
陽光從枝間落下,我忽然想起泰戈爾的一句話:
「生命的意義不在於呼吸,而在於燃燒。」
而眼前這棵樹,正是一個無聲的燃燒者。
沒有人知道它的水從何而來;
它的根深入五十米,卻像伸向一個看不見的祕境。
也許它汲取的不是水,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
忍耐、信念、或是一種對活著的溫柔執著。
站在它的枝影下,我彷彿聽見它訴說:
「荒涼不是命運,渴而不枯,才是生命的詩。」
旅人短暫停留,而樹永恆守望。
沙漠終年無雨,但它依舊滿樹新綠
像是把大地所有的乾裂,都轉化成靜默的慈悲。
離開前我回頭望了一眼。風揚起沙,樹在遠處像一滴綠色的祈禱。
那一瞬,我終於懂了:生命不是強大,而是願意堅持一點點綠。
生命的奇蹟,不是它能活多久,而是它願意在荒涼裡依然向光。
↓ (十二)突尼西亞,少年的光
午後的海,像披上一層銀色薄紗,
浪花輕輕拍在沙岸,發出一種宛如遠方琴聲的低吟。
就在那樣的光裡,他們走來。
三個少年,像海的孩子,肌膚被太陽烙印成蜜色,
笑容卻清澈得如剛被曬乾的貝殼。
他們的好奇心,如潮水一般無邊無際:
「你從哪個島嶼來?」
「那裡的風是不是也會吹來海的故事?」
一句一句,像扯動海面絲線的指尖,撩動了旅人久未觸動的心弦。
中間那位少年,眉目精緻得像清晨剛綻放的光,
一抹輕狂的笑落在臉上,竟讓整個海灘都明亮起來。
他靠過來的姿態,是少年才懂的無畏,帶著點任性,帶著點倔強,
卻也帶著最純粹的溫柔。
他們在鏡頭前的笑像浪花跳躍,
像海風吹開雲層的一瞬,明亮、透明、毫不保留。
那份光芒穿過風、穿過海、直直落入我胸口深處,
像一顆久旱後的清露。
旅途中的孤寂,被他們的笑悄悄地溶開,
化成細細的暖意,伴著海潮流進我心底。
那天的海不只是藍的,更被青春的光照得柔軟、夢幻、
像一場只屬於旅人與少年的小小奇蹟。
邂逅不用久,半個午後便能在記憶裡留下一道永不褪色的海光。
↓ (十三)森林裡的一根扁擔
在拉脫維亞北方的林間,光從樹葉縫隙落下,
像祝福,也像古老的祈禱。
母親與孩子一前一後,以一根扁擔連結彼此。
那不是工具,而是一條無聲的血脈,把愛從肩頭傳到心底。
籃中是森林的饋贈,香菇靜靜躺著,如歲月的果實;
笑容在他們臉上綻放,不為貧富,只為共享。
她把菇遞給我,像把整座森林的善意交到一個過客手中。
那一刻我明白,真正的富足不是擁有,而是願意給予。
若詩人拜倫在此,他會為這片林地寫下自由;
若詩人王爾德途經,他會低聲說:
「美,不在遠方,而在善良之中。」
我離開時,扁擔仍在他們之間輕晃,森林仍在呼吸,
而我心中,多了一段可一生珍藏的人間溫柔。
親愛的讀者,世間萬物,有人肯駐足凝望與聆聽,就是一種慈悲。感恩有您,陪我低吟!每一段吟遊,我都好像與李白並肩飲酒,與泰戈爾並肩觀星,也好像與您一同沐浴在世界最美的光影裡。
字未盡,路未完,情未了!我會一次又一次為世界留下深情的凝視!我會再來,為您吟唱一首首生命之歌!感恩您的陪伴!願我們繼續為喧囂的世界留一處可以坐下來、慢慢呼吸、靜靜感動的地方。










